是尚邶。
这三个字出现在昴的脑袋里的时候,比整座塔塌下来还要重一点。
她躺着没动,眼珠一寸一寸往上抬,像是怕动作大了,床边那个人就会像上上次一样,变成一段从塔顶坠落的、越来越小的黑影。
黑发黑衣,肩上搭着那根魔杖。
光从他背后漏进来,把那张脸切得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可昴不需要看清。
这张脸她在前两轮中都见过,且都留下了不浅的印象。第一轮,他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笑吟吟问她"取悦我啊";但同样也是那一轮的时候,他从崩塌的塔顶往下掉,还要在掉下去之前,反手轰碎她头顶落石。
而第二轮,他们之间几乎把所有事都说开了,眼前的家伙变成了整座塔里——不,是整个异世界最能信任的人。
"啊......"
昴的喉咙里漏出一个音节,又轻又破。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就是......哭,单纯的在哭而已。像是憋了整整两辈子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的口子。
眼眶先红,鼻尖再红,最后眼泪成串地滚下来,砸进枕头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哭得毫无形象。
也不需要形象了。在一个死过两次的人的待办清单里,"哭得好看"这一项的优先级,约等于零。
......
她哭得很凶。凶到脑袋嗡嗡的,凶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凶到隐约听见门口那人一边叹气一边嘟囔什么"......唉,我说......"之类的话。
昴一边继续哭,一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从未想过有哪个人会给她这样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更想不到这样的安全感来自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如果自己是女性的话,一定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他吧?
昴这么想着,随即立马意识到另一件事——自己现在确实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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