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语气平淡,没有刻意疏离,也未曾流露办案人员的锐利。
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方才被拨开的排水渠口,慢悠悠开口:“这条排水沟堵了十几年,常年脏臭,没啥好看的,这老楼到处都是破旧死角,住久了心里压抑,不少年轻人住几天就急匆匆搬走,都说这里风水不好,阴气重。”
又是这套标准化的说辞,将所有人口离奇流失、住户精神压抑的反常现象全部归咎于老旧建筑的风水迷信,用市井民俗的虚无说辞掩盖人为布局的残酷真相。普通人听闻这类说法大多会心生忌惮主动远离,可在梁砚眼中,这番刻意的话术不过是又一层用来隔绝外界窥探的伪装。
“您在这里守楼多少年了?” 梁砚顺势开口追问。
“一晃十六年了。” 老者抬手摩挲着手里的钥匙串,眼神看似浑浊涣散,实则始终精准锁定梁砚的一举一动,“平日里看看大门、扫扫楼道,楼里来来去去的租客我都眼熟,傍晚看见你上楼去了四楼 402,以前住在这儿的老住户吧?”
“十九年前在此租住,此番回来怀旧。”
老者闻言轻轻叹息一声,刻意摆出唏嘘怀旧的神态:“难怪看着面生又透着熟悉,402 空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旧住户回来看看。这楼里租客流动性太大,来来往往都是异乡打工人,大多待不上几个月就离开,没人深究去向,我们守楼的早就习惯了人来人往。”
“听说顶楼 701 常年住着一位独居男士,很少出门?” 梁砚精准抛出问题。
老者捏钥匙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转瞬便恢复从容:“没错,那住户性子安静内敛,不爱串门闲聊,平日里基本闭门不出,偶尔下楼买点生活用品便立刻折返,守楼这么多年,我见他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
这番刻意美化的证词与傍晚梁砚亲眼所见的无声下楼巡检形成尖锐矛盾,老者分明在利用自己门卫的身份,为凶手编织一层安稳无害的保护色,成为十九年里屹立不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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