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文字,一道带着相同耳鸣杂音的沙哑人声直接穿透屏幕,落在办公室每一寸空气里,是执棋人毫无伪装的原声:“好久不见,师兄。”
师兄。
两个字,撕开了藏在档案空白之外,最隐秘的年少过往。
陆知衍指尖猛地一顿,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不再是之前的从容淡定:“你终于肯亲口认我这个师兄了。”
二人从来不是简单的研究员同僚,而是同门师兄弟。
当年最早钻研听觉神经修复、最早提出归音声波理论的人,确实是幕后棋手。彼时二人同在警校声学专项实验室进修,棋手天赋远超陆知衍,却因为自幼重度听觉障碍、性格孤僻偏激,被所有人孤立排挤。
唯有陆知衍,同为听觉残缺患者,懂他无声的痛苦,主动靠近他,和他一同完善声波理论,二人互为知己,一同绘制出归音声波最初的蓝图。
后来棋手病情急剧恶化,情绪彻底失控,想要动用活体人体实验强行修复听觉,违背警方底线,陆知衍极力阻拦,二人彻底决裂。
决裂之后,棋手主动销毁档案人间蒸发,陆知衍接手完整理论,进入市局任职,一步步变成台前执行人。
这么多年,棋手一直记恨陆知衍当年的阻拦,也一直偏执地认为,陆知衍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功名与地位。
“你当年拦我,不让我做活体实验,冠冕堂皇坚守正义底线。”棋手的声音带着常年病痛积攒的阴冷偏执,混杂着耳鸣杂音格外刺耳,“可最后呢?你还不是走上了和我一样的路,你也在用活人做实验,你也在掠夺听觉神经,你和我,本就是同一种人。”
“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这句话精准戳中陆知衍内心最深的自我挣扎。
他从前一直自诩身不由己,是被棋手操控的棋子,可夜深人静之时他无比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确实有着和棋手一样的求生贪婪。若是自身听力没有衰退危机,他绝不会一步步默许所有惨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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