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赶尽杀绝。”
“理解?”温景然低声嗤笑一声,笑意里裹着二十年化不开的寒冰,“当年实验室开展野外声波测试,调试大功率声场设备,未提前排查周边居民区,声场溢出直接震碎我父母颅内血管,两人当场暴毙,我年仅十岁的弟弟永久性脑死亡,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心跳,至今已经二十年。”
“官方一份事故通报,几句实验意外,草草结案,没有任何人道歉,没有任何人承担责任。你们这群钻研声波的研究员,靠着害人的研究拿到荣誉、经费、职称,从头到尾,没有人理解我全家的痛苦。”
“江叙被耳鸣折磨,你们专案组被心魔纠缠,你们尚且有痛苦可以诉说,有同伴可以依靠,而我,整整二十年,孤身一人活在仇恨里。”
一句话,堵得陆知衍无言以对。
仇恨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温景然的恶,源于一场无人致歉的官方实验惨案,和江叙一样,他也是声波实验的受害者,只是他选择了以恶制恶,以棋局复仇所有相关之人。
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所有人,都是这场声波悲剧里的牺牲品。
“我不会阻拦江叙赴死,这是他应得的结局。”温景然语气重新归于冰冷,指尖按下后台按键,“但我要看看,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警察和研究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条逃生管道。”
话音落下,整条通风管道内,骤然响起细碎且刺耳的回声。
不是全新的声波攻击,而是此前整场棋局里,所有幻境残留的声音碎片。
江叙耳鸣的尖啸声、十九年前实验爆炸的轰鸣、失聪同伴绝望的哭喊、每个人心底最深的心魔呢喃,无数破碎声线交织缠绕,填满整条密闭管道。
幻境残响突袭,无需搭建完整幻境,仅凭声音,就能勾起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创伤。
队伍中段,岑叙最先受到冲击。
耳边瞬间响起当年案发现场受害者微弱的求救声,还有他年少办案时,那致命七秒迟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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