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耳朵,却拥有了比听觉更加无孔不入的感知网。
而那份来自暗处的冰冷恨意声波频率,依旧盘踞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不远不近,如同毒蛇蛰伏,始终锁定着医院这片区域,从未离开。
对方同样失聪,同样身处无声世界,不会发出常规人声动静,不会留下音频痕迹,普通警方侦查手段、声波监测设备、天网监控,全都无法捕捉其行踪。
这是一个只能被同样失去听觉的梁砚,感知到的敌人。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门板开合带来一道平缓的气流震动,梁砚无需抬头,便精准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脚步落地轻缓,重心偏左,步伐间距均匀沉稳,是顾峥。
如今全队之中,唯有顾峥和他一样,彻底失去了一项核心感官,两人是队内最能共情彼此残缺痛苦的同伴。
顾峥手里握着两杯温水,缓步走到病床边,空洞无神的眼眸平视前方,没有焦点,却精准对准梁砚所在的方位。连日失去视觉之后,他已经彻底习惯依靠楼板震动、空气流动分辨方位,褪去了最初失明后的慌乱无助,变得愈发沉稳内敛。
他将一杯温水递到梁砚手边,开口出声,嗓音低沉平静:“还没睡?”
梁砚抬眼,看向对方空洞的双眼,轻轻摇头,随后拿起床头触控手写板,指尖快速落下文字,屏幕白光亮起,一行工整字迹浮现:【睡不着,一直能感知到那个人的波动,他还在医院附近。】
顾峥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相信你的感知。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温景然留下的后手。”
两人一个失聪,一个失明,各自被困在自己的黑暗与寂静之中,无需多余的寒暄,便能读懂彼此心底的疲惫与戒备。
“我看不见光,你听不见声。”顾峥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漆黑夜空,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释然与悲凉,“这场棋局没有放过我们任何人,哪怕棋局本身已经结束。江叙带着误会离世,我们带着残缺活着,暗处还有人抱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