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迫一次次反向篡改、抹平线索,他依旧笃定,对方只是一个敏感多疑、只会偷偷记录的普通人,没有破局的魄力,没有对峙的胆量,更没有布局杀局的心智。
这是他三年博弈里,唯一的心理优势,也是他从未察觉的致命陷阱。
“你错了。”
梁砚的声音清冷落下,没有凌厉的压迫感,却带着穿透层层假象的笃定,轻轻击碎笼罩了三年的虚妄外壳。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手记扉页一片浅淡的字迹,纸面凹凸的纹理在日光下清晰可见,那是无数个深夜伏案描摹,留下的细微痕迹。整本册子字迹干净、排版规整、笔墨克制,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宣泄,没有半句多余的感慨,通篇都是平淡到极致的细碎记录。
外人读来,是孤僻者无人倾诉的碎碎念,是独居者百无聊赖的日常随笔。
可落在懂博弈的人眼中,字字皆是筹谋,页页皆是布局。
曾莞弯腰,将手记微微抬升,让散落的日光完整铺展在内页段落上,轻声开口:“许砚的沉默,不是迟钝,是筛选。”
“他避开所有邻里闲谈、躲开所有楼栋纷争、拒接所有无谓社交,不是性格孤僻,是刻意剥离所有无效干扰。”
“他把所有人用来闲谈度日、消磨时光的琐碎精力,全部攒了下来,全部用来盯着这栋楼的暗流,盯着你的每一次异动。”
屋内的氛围悄然扭转,过往三年无数被忽略的细碎片段,此刻尽数串联,拼凑出一个全然陌生的许砚。
过往走访的邻里都说,许砚不爱出门,不爱说话,整日待在房间里,像个与世隔绝的透明人。没人知道,那一间紧闭房门的小屋,从来不是怯懦者的避风港,而是侦查者的观测站。
三年晨昏,窗内灯火常明,他始终在暗处凝视、记录、推演,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他刻意让自己变得透明。”梁砚缓缓开口,目光沉静,“透明到不会被任何人提防,透明到可以安静站在角落,看着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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