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认知的颠覆,终究欠缺最坚硬的实锤支撑。所有推演依旧停留在合理推测层面,凶手的介入始终是一道模糊的虚影,无法落地、无法定罪、无法溯源。
“我们只看到了被修改的结果,却看不到修改的人。”曾莞语声清冷,裹挟着散不去的沉郁,“我们判定的远程篡改、时序错位、线索抹除,始终停留在理论推演里,没有任何一条实质痕迹,能实锤证明,有第二个人长期介入了这本手记的书写与改造。”
周凯背靠台账堆而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彻夜攻坚的疲惫,尽数被心底的桎梏与疑虑驱散。他无比清楚,眼前这道无法突破的瓶颈,正是困住十九年悬案的最后一层虚影壁垒。
整盘棋局的所有布局、所有伪装、所有时间陷阱,最终全部依托这本手记落地成型。倘若无法坐实第二人的长期介入,所有博弈推演、所有线索闭环,终究只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被推翻、被辩驳、被彻底归零。
“凶手太干净了。”周凯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干净得仿佛从未亲自下场,全程只靠规则遥控全局。可三年来无数次精准的线索抹除、节点修正、人设雕琢,根本不是笼统的远程操控能够实现的。”
隔空干预、远程修改,必然会留下粗糙的衔接痕迹、错位的逻辑漏洞、疏漏的细节破绽。但这本手记的伪装细腻得近乎恐怖,每一处文字偏差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段落错乱,都精准贴合“死者偏执崩溃”的既定人设,整整三年,骗过了每一次勘查、每一轮复盘、每一遍专业鉴定。
梁砚始终静立窗边,半身浸在透亮天光里,半身沉于深邃阴影中,沉默旁观着整场僵局。他没有参与二人的讨论,目光长久锁定在物证盒中一堆被遗弃的碎页残角上。
这些纸片大小不一、边缘撕裂磨损,有的覆着陈年积灰,有的浸着水渍泛黄,皆是前期勘查时,从死者书桌缝隙、抽屉死角、地板夹缝、垃圾桶残渣里逐一搜集拼凑的零散物证。
案件侦办至今,它们始终被定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