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履历里也彻底绝迹。
“太工整了。”年轻队员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语气里压着一层浓重的违和与困惑,“干基层内勤十一年,常年轮岗值班、琐事繁杂,不可能保持零瑕疵在岗记录。普通人的工作轨迹本就有烟火气、有疏漏、有变动,他这一套全年无差的在岗数据,根本不像真人日积月累的工作痕迹,更像是被人提前梳理、层层打磨,量身打造出来的标准答案。”
刻意、规整、毫无破绽。
对手早已预判了警方的核查逻辑,提前布下线索诱饵,就连核心执行人的表层痕迹都打磨得滴水不漏,不留半分破绽。
满室众人皆对着屏幕上完美无瑕的轨迹暗自沉凝,唯有梁砚跳出固有思路,目光牢牢锁在桌面堆叠的老旧台账上。他微微俯身,指尖轻拂一张张泛黄发脆、边缘粗糙的白条纸页,逐页比对摩挲。从傅景山早年苍劲厚重的老批注,到后续逐年规整统一的仿写字迹,他在每一处笔法转折、墨色深浅的细微节点短暂停顿,动作沉稳沉静,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审慎。
“不看在岗记录。”他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看租金本身。”
“租金?”周凯侧过头,略有不解,“白条已经抵掉了所有租金记录,账务层面已经无账可查。”
“账务可以空白,交易不会消失。”梁砚抬眼,眼底藏着细碎的锋芒,“钱被核销了,但钱不会凭空产生。去调所有502房源对应的缴费原始记录,不是台账备注,是物业早年留存的实收流水、现金登记、预缴单据,把十九年所有八月租期的租金,全部单独筛出来。”
没有人明白他此举的用意,却没有人质疑。技术组立刻调转方向,舍弃规整的电子归档,深挖物业库房留存的老旧原始单据、现金登记簿,将每一年夏秋交替时段、502房间的租金缴费记录逐一提取、汇总。
海量细碎的老旧单据铺满屏幕,杂乱、零散、年代跨度极大,却在逐一汇总后,悄然收拢出一条诡异的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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