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下半部分有一道短直的划痕,起笔处的压痕白点在台灯下隐约可见,像一个微小的针眼。他又拿起2015年的台账,翻到对应页,那道划痕更长,带一点弧度,位置在页边距中部,起笔的压痕更深。再拿起2021年的台账,翻到八月那页,背面的三点压痕在逆光下浮出浅影,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三本并排放在一起,三道划痕在灯光下投出细影,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稳。
"是他的人设在进化。"梁砚说,他的手指在三本台账上依次点过,"暗记是他留的,划痕的形态、位置、力度,反映的是他当时的状态。他怎么留痕,就说明他当时怎么活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曾莞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向梁砚,镜片反了一下光。老赵端着茶杯,喝到一半停住了,茶水在杯口晃了晃。小林的笔尖落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2007年,划痕短、直、浅,位置在页边距下半部分。"梁砚指着2007年那道划痕,指甲在纸面上投出一个细小的影子,"这说明他当时很谨慎,不敢用力,不敢留太明显的痕迹,记录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楼层和天数。他在伪装一个沉默寡言、不引人注意的务工者。早出晚归,不跟人打交道,干完活就走,像一滴水掉进沙子里,没人会注意。"
"务工者的人设。"曾莞说,她翻到失踪者档案中2007年那一份,照片上是一个穿工服的年轻女人,头发扎在脑后,笑得很拘谨,"第一个受害者,2007年5月失踪,是附近食品厂的女工。她可能发现了这个'务工者'的异常——比如他根本不去上班,或者他的工服太干净,或者他的作息跟其他务工者不一样。"
"她送货的时候发现的。"梁砚补充,他走到白板前,在2007年那个节点旁边画了一个小图标,一个小小的货车轮廓,"第一个受害者是送货女工,每天给楼栋里的住户送食品。她频繁出入各楼层,对楼栋里的人比谁都熟。她发现那个'务工者'从来不出门上班,但每天都有新的工服穿,而且他的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