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展馆后门。门锁着。铁栅栏门上的挂锁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但他伸手一推——
门开了。
不是锁坏了。是根本没有锁。那个锈迹斑斑的挂锁只是挂在那里,搭扣根本没有扣上。就像有人故意把它弄成“看起来锁了“的样子,实际上随时可以推开。
陆时宴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走进后院。
雨中的后院比白天看起来更小、更逼仄。围墙很高,把四面八方都挡住了,只留下头顶那一小片被雨水填满的天空。雏菊花坛里的花被打得七零八落,白色的花瓣混着雨水淌到地面上,积成了一个个小水洼。
他的目光自动锁定了那块凹陷的泥土。
走近了才发现——泥土的颜色不对。
不是普通的棕褐色,而是隐隐泛着一种暗红色的光泽。不是血——至少不完全是血。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浸泡了太久之后产生的质变。就像一块海绵吸饱了水,无论你怎么拧,都拧不干。
陆时宴蹲下来,把手伸向那片泥土。
他的指尖在距离土面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犹豫。是一种本能的、身体层面的抗拒——像是他的手在告诉他:别碰。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怨恨。
他咬了咬牙,还是碰了下去。
指尖接触到泥土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声音的消失——雨声还在,风声还在,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还在。但这些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过来的。他听到的不再是耳朵捕捉到的声波,而是某种更直接的、绕过感官的信息输入——
他“听“到了。
“你来了。“
那个声音。和梦里一模一样。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最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沙哑,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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