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递到她嘴边。
“吃。“他说。
沈念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陆时宴伸手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嘴角,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他的指尖是凉的。
不是那种冬天手冷的凉——是温度本身在降低。像一个正在熄灭的热源,热量从核心向外辐射,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沈念的嘴唇微微发抖。
“陆时宴。“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你手是凉的。“
“我一直手凉。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以前是凉。现在是冰。“
陆时宴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手指从她手里抽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事。“他说,“习惯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变化加速了。
先是手的透明度增加。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条左腿。沈念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他——摸他的脸,摸他的手,摸他的胸口。每一次触摸都在确认同一件事:他在变薄。一天比一天薄。一天比一天轻。一天比一天——不像“人“。
第七天早上,她摸到了肋骨。
不是隔着衣服摸到的轮廓。是手掌直接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到肋骨的形状凸出来,皮肤下面的肌肉和组织正在萎缩。他的胸腔像是一个正在泄气的气囊,骨架还在,但填充物在流失。
“陆时宴。“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瘦了多少?“
“不知道。没称。“
“你看着——“她说不下去了。
“看着什么?“
“看着不像你了。“
陆时宴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毛衣下面是空荡荡的身体。衣服还挂在身上,但里面的东西正在变少。像是一件衣服挂在衣架上,但衣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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