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残魂寄时序,余生不见君
地底囚室的温度一日低过一日,没有四季更迭,唯有仪器运转的嗡鸣不分昼夜钻入耳膜,像是附骨的咒,缠得张泊宁残存的意识不得半分安宁。方才为雪山之巅的薇尔莉特渡去本源暖意后,他瘫在冰冷的合金地面足足三日,四肢被锁环牢牢钉死在墙体,皮肉早被金属磨出深可见骨的溃烂,暗红血痂混着渗进来的潮湿水汽,沤出一层发白的腐肉,轻轻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可肉身的痛,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神魂开裂的苦楚才是扎根灵魂深处的凌迟,每一道裂痕都在不断撕扯他残存的记忆,无关薇尔莉特的过往飞速消散,年少执掌时序司时的意气风发、同僚并肩作战的画面、天下苍生向他道谢的模样,全都如同被流水冲刷的沙砾,一点点模糊、湮灭,唯独与薇尔莉特有关的点滴,牢牢嵌在破碎神魂最深处,越是神魂残缺,便越是清晰灼人。
他闭着眼,脑海里循环往复地回放无数片段:少年时海岸线的落日,她赤脚踩碎波光,攥着刚摘的雏菊奔向他,嗓音清甜,一口一个泊宁哥;浩劫爆发前夜,两人并肩站在时序屏障前,约定平定乱流后便寻一处小镇隐居,朝看晨雾,暮赏晚霞;那场摧毁一切的雨夜重逢,她眉眼清冷陌生,一句疏离的“你是谁”,生生劈开他五年孤寂堆砌起来的所有期盼;还有无数次时空碎片里,她孤身奔走山河,独力扛下世间所有时序灾祸,心口空落茫然,却永远记不起地底还有一个为她燃尽一切的人。
喉间涌上腥甜,他无力侧头,任由温热的血顺着下颌淌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沉的红。抽取仪器依旧死死贴在后心,细密的时空针管还在不停攫取他日渐枯竭的本源,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每隔一小时便会播报一次能量数值,字句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数据衡量,他从来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维持世间时序运转的消耗品,一件可以无限压榨、直至彻底报废的器物。
几日之后,两名狱卒推着全新的加固仪器走入囚室,靴底摩擦地面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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