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泥土,浑身经脉便如同被万千细针穿刺,神魂震颤撕裂般疼,脑海中翻涌着无边无际的悲戚,仿佛亲手碾碎了某人唯一留存的念想,最后只能作罢,任由雏菊年年自生自长,霸占整座庭院。
堂屋墙壁密密麻麻写满各式各样的名字,墨色深浅不一,有陈年朱砂,有褪色黑墨,还有早已干涸、泛着暗红的痕迹,像是以血书写。当年她请来装修工人,打算将墙面全部粉刷遮盖,工人刚调好涂料,便无故浑身剧痛倒地,口中喃喃说着看不见白衣人影阻拦,吓得再无人敢踏入院中。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提翻新墙壁,那些名字如同烙印,死死封存在墙面上,与老宅融为一体。
薇尔莉特放下油纸伞,弯腰拾起地上零落的雏菊花瓣,拢在掌心。花瓣沾着冰冷雨水,凉意浸透掌心,眼眶不受控制地热起来。她习惯性走到厅堂木桌旁,取出两只白瓷茶盏,沸水冲入,茶叶在杯中舒展沉浮,袅袅热气模糊视线。明明只有她一人居住,十年来却日日备下两杯清茶,这个举动成了刻入本能的习惯,哪怕清醒时百般疑惑,到了傍晚依旧会下意识摆放成双的杯盏。
茶雾朦胧间,窗外又传来那日熟悉的脚步声,轻缓踏过青石板,避开积水洼,一步一步靠近窗沿,没有半分声响,却清晰地撞进她的神魂深处。不同于寻常风声,那脚步声裹挟着温和干净的气息,带着跨越百年的隐忍温柔,是世间任何旁人都无法复刻的暖意。
她猛地转头望向木窗,雨水冲刷玻璃,窗外只有朦胧花影,空荡荡的庭院里看不见半道人影。可那道无形的气息就停在窗下,安静伫立,像是静静望着屋内独坐的她,无声陪伴,不打扰,不靠近,只远远相守。
“是谁?”薇尔莉特轻声开口,嗓音被秋雨浸得沙哑,话音消散在淅沥雨声里,无人回应。
她起身推开木窗,冷风裹挟雨水扑面而来,打湿额前碎发,院内空荡荡,雏菊在雨中摇曳,青石板上只有雨水冲刷的水痕,没有脚印,没有身影。可那道温柔气息没有散去,轻轻缠绕在她周身,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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