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一个无名故人。
三日后雨停,城中两名年轻玄门弟子寻到老宅,听闻此地藏百年献祭气场,前来求证。二人踏入院落瞬间,浑身法器尽数嗡鸣震颤,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久久无法归位。年轻弟子仔细推演天地气运,面露惋惜:“百年献祭之力封锁整片霖市,献祭者神魂散尽,天道从世间所有轨迹剔除其名,史书、卷宗、生灵记忆皆无记载,是真正的无名之人。”
另一人看向守在雏菊旁的薇尔莉特,轻声补充:“献祭者唯一执念只剩护她平安,故而残息寄于霖市风雨草木,岁岁伴她左右,只是天人永隔,神魂异路,永远无法相见。若是强行催动术法唤醒尘封记忆,姑娘神魂会承受百年献祭同等剧痛,轻则心智溃散,重则神魂俱灭,当年献祭之人最不愿见到这般结局。”
薇尔莉特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试图铲除雏菊、遮盖墙字都会遭受灵力反噬,冥冥之中是他残存的本能在护她,不愿她为寻回记忆承受灭顶痛苦。她早已陷入两难境地:记起过往,便要承受神魂撕裂之痛,甚至身死道消,辜负他百年牺牲;永远遗忘,便要困在无尽空茫,余生岁岁思念无名之人,永无救赎。
两名玄门弟子不忍久留,留下一枚清心玉佩便告辞离去,玉佩可稍稍压制无端悲戚,却无法根除刻入神魂的亏欠。薇尔莉特将玉佩系在颈间,冰凉玉料贴着心口,短暂抚平翻涌心绪,可只要秋雨落、雏菊开,心底的空洞便会再度复苏,绵延不绝。
此后数月,霜雪轮番侵袭霖市,老宅院内雏菊枯了又生,年年往复。薇尔莉特依旧每日往返古籍馆与老宅,案头永远摆放双份茶盏,闲暇时便坐在院中,对着空荡庭院轻声说话,诉说古籍里的故事、市井间的趣事,仿佛身侧有人静静聆听。邻里皆私下议论她心病难愈,却无人懂得她心底那场跨越百年、无名无归的爱恋。
她耗费数月翻遍密室所有秘录、古籍、手札,寻遍霖市所有古玩商铺、旧书摊,只为找寻一丝关于他的线索,可天道抹除太过彻底,没有一页文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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