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望着窗外连绵雨幕,捧着两杯早已冷却的清茶,念一个连姓名都无从考证的故人。她坐拥盛世人间,无灾无痛,得偿少年当年所有期许,却永远丢失了那个为她湮灭于虚空、无名无归的白衣少年。
世间情爱万般遗憾,或生死相隔,或爱恨别离,唯有她独受最残忍一种:他以神魂献祭换她余生无忧,被天地抹去所有存在痕迹;她独享盛世安稳,神魂残缺,余生困于无源头的思念,年年秋雨断肠,岁岁花开空等,生生世世,再无相逢,至死都记不起心底那人半分名姓。
往后漫长岁月,霖市烟火常年滚烫,秋雨年年如期落下,白色雏菊岁岁开满老宅庭院。清风往复,无声相守,一人困于遗忘的相思,一缕残息囚于天地枷锁,一段百年深情,落得无名无凭、永无归期,所有执念与温柔,尽数消散在霖市岁岁不息的秋雨之中,循环往复,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