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再来“。他觉得这四个字太平淡了,拿不出手。但他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后,这句话成了一个穿越时空的约定。
她等了一百年。
他迟到了一百年。
但“明天再来“这四个字,终究还是兑现了。只不过“明天“变成了“一百年后“,“再来“变成了一个梦、一封信、一片花田。
沈念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她看向第三样东西。
那是一个玻璃瓶。
很小的玻璃瓶,大概拇指大小,瓶口用软木塞封着。瓶子里装着一些粉末状的东西——灰白色的,细细的,像灰尘又像花粉。
“这是什么?“她问。
程述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骨灰。“他说。
沈念猛地转头看他。
“谁的?“
“张泊宁的。“
“不可能。他葬在——“
“公墓搬迁的时候,那块石头下面的骨灰坛被挖出来了。按规定,无主墓的骨灰要集中处理。但我提前申请了保管权。坛子里的东西我分成了两份——一份撒在了西郊公园的湖里,另一份——“
他指了指那个玻璃瓶。
“就是这个。“
沈念盯着那个小瓶子,喉咙发紧。
“他知道自己会变成骨灰吗?“
“知道。“
“他同意?“
“他说——'撒了也好。撒了就不用立碑了。不用立碑就不会有人来看。没人来看就不会有人难过。'“
沈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起西郊公园的湖面。平静的,灰蓝色的,倒映着天空和芦苇。如果他的骨灰真的在那片湖水里,那么他现在正静静地躺在淤泥中,被水草缠绕,被鱼虾环绕,被时间和湖水慢慢侵蚀。
没有墓碑。没有人来看。没有人会难过。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的难过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