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骨封魂·残响》续篇:花期·渡口
第五年的深秋,霖市下了第一场霜。
沈念是被冻醒的。空调半夜停了,二楼的卧室像个冰窖。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碰到的却是冰凉的屏幕——手机没电了。
她摸索着插上充电线,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日期跳进眼里。
11月17日。
她的手指停住了。
11月17日。五年前的这一天,陆时宴第一次走进花店。不是作为鬼魂,不是作为投影,而是作为一个“人“——有体温,有心跳,有掌纹,有未来。那天外面在下雨,他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上都是水,说了那句“进来躲雨吧“。
后来的事情她都记得。记得他修剪花枝时的侧脸,记得他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记得他消失前那个轻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的吻。
五年了。
她把手机放下,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被子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但她不想起来。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今天是11月17日,她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天。
开店?关门?去西郊公园的湖边坐一会儿?给那块埋着骨灰的土地浇点水?
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最后她还是起来了。因为花店要开门。这是她答应过的事——“好好活着“。活着就意味着按时起床、按时开店、按时修剪花枝。不能因为某个日子就停下来。
停下来就等于认输了。
她不认输。
•
上午十点,花店的门被推开了。
沈念正在整理昨天到的货,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随便看“。脚步声走到柜台前面,停住了。她抬头——
是一个老人。
七十多岁的样子,背有些驼,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穿一件深蓝色的棉布外套,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但他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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