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名字底下,藏着的本是同一个孤魂,只是在不同的百年里,换了不同的面目来见她?
第十天,霜降得更厉害了。后院的雏菊竟在这严寒里反常地疯长,白色的花瓣一片挨着一片,开得毫无节制,几乎要将整个院子淹没。那白色刺眼得很,像雪,又像丧布。
沈念坐在花丛中,怀里抱着那个檀木盒子。她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比五年前陆时宴离开那晚还要冷。她颤抖着打开盒子,取出那本已经脆弱不堪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铅笔字还在,虽然字迹已经淡得近乎透明,但借着月光,她依然能辨认出那句——“如果我还有下辈子,我一定早点说。不等了。”
不等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她的天灵盖上。
是啊,不等了。张泊宁没等到有钱买花就死了。陆时宴没等到五年之约期满就散了。赵德明没等到明年春天那束最大的雏菊就走了。
所有人都在教她“等”,可所有结局都在告诉她“来不及”。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滴落,是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日记本上。
那滴眼泪正好落在“不等了”三个字上。
奇迹般地,那行铅笔字遇水,非但没有晕开,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陆时宴身上那种带着书卷气的冷,也不是张泊宁日记里那种黄土的腥气。
这是一种……更空灵、更虚无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白色的雏菊丛变成了翻滚的硝烟,身下的土地变成了冰冷的泥沼。耳边炮火轰鸣,震得她耳膜生疼。
“宁哥!走啊!”有人在她耳边嘶吼。
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年轻士兵,正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躯体往后撤。那受伤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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