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
“他们把你关在这里,盖着红布,像盖着一具棺材。”她低声说,“可我知道你没死。我也没死。”
她说的不是鬼魂。她说的是执念。
六十二年的等待,二十年被掩埋的沉寂,三年在混凝土下的窒息——这些加起来,足以让一个人的灵魂密度大到无法被物理规则驱散。她没有去投胎,也没有消散。她就在这座城市的夹缝里活着,活在地铁车轮与轨道摩擦出的火星里,活在博物馆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里。
她每一天都在看着。
看着那枚徽章被放进玻璃柜,接受着小学生漫不经心的瞻仰;看着那本日记被封存,再也没人翻开;看着这把剪刀,被贴上“自然损耗”的标签,像丢垃圾一样扔在这个角落。
她看着那个叫小李的姑娘离开,看着陈教授遗忘,看着这座城市像吞吃食物一样,吞吃了她的爱情、她的青春、她的名字。
“念宁花店……”她念叨着这个名字,伸出手,轻轻抚过剪刀的断口。
指尖触碰到锋刃的瞬间,并没有血。她的手指像烟雾一样,直接穿透了金属。但在穿透的那一刻,剪刀断口处那层顽固的氧化物,竟然簌簌地剥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久违的金属光泽。
“疼吗?”她问。
剪刀依旧沉默。但库房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应急灯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心跳骤停。
沈念收回手,转身望向墙壁。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密密麻麻的线路像血管一样分布。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繁华的商圈、崭新的楼盘,死死盯住七号线隧道穿过的位置。
“我把你埋在那里,是想让你听得到花开,听得到雨落。”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哭腔,“可现在,那里只有轰隆隆的声音。你睡不好,我也睡不好。”
她开始走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的步伐却像是在丈量着什么。她走到墙角,那里堆放着一些即将被处理的杂物。她从一堆废纸里,翻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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