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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界主之痕(第1节)

信息流入识海的方式极为特殊。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也不是寻常的神识传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法则共鸣。万傀天盘在林小禾识海中微微震颤,与那些法则印记产生了同频的共振,共振中携带的信息如同水中的墨迹般缓缓晕开,在他的意识中凝聚成可理解的内容。

界主的意志在他的感知中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段被刻意压缩和加密的信息,只有以万傀天盘的力量才能完整解读。界主在留下这些印记时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他选择以天盘的编码方式记录信息,既是为了防止被深渊主宰察觉,也是为了确保只有天盘的持有者才能读取。

信息的开头,是界主对自己进入深渊经过的简述。

数万年前,界主感知到虚空噬界者的活跃度出现了异常波动,判断其根源发生了某种变化。他携带万傀天盘深入虚空深渊,沿着噬界者的法则气息向深处追溯。在深渊中行进了不知多久之后,他感知到了深渊主宰的存在——那时深渊主宰刚刚诞生不久,意识尚且模糊,但已经开始了对噬界者的驱使。

界主在感知到深渊主宰的瞬间,便意识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封印无法解决一切。

此前的封印策略,是建立在虚空噬界者是一种自然力量的认知基础上的。自然力量可以被阻挡、被减缓、被引导,就如同洪水可以被堤坝拦截。但深渊主宰不是自然力量——它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一个会思考、会策略、会进化的意志体。面对这样的存在,封印不过是给它设置了一道需要破解的谜题,而以它的智慧和能力,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界主在深渊中思考了很久。

他尝试过直接攻击深渊主宰的意识核心,但终结之力的意志体几乎不可能被常规手段摧毁——它本身就是消解的化身,任何攻击在接触到它时都会被先一步消解。他尝试过以万傀天盘的力量封锁深渊主宰的扩张,但天盘的力量虽然能对抗终结之力,却不足以封锁一个已经产生了自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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