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心如止水。
每日寅时破晓,寒霜未消,鸡鸣乍起,他便准时起身,踱步于落雪的庭院之中,吐纳天地清气,活动筋骨,平复心神;待到天光微亮,便回到书房诵读四书五经、程朱集注,一字一句细嚼慢品,深究圣贤字句背后的底层道义;白日整日伏案,刷题破题、撰写八股时文、打磨时务策论,结合自己在朝鲜处理内政外交、平定兵祸的实战阅历,推翻陈旧刻板的答题思路,重塑属于自己的行文体系;深夜夜深人静,他复盘当日所写文章,查漏补缺,同时研读历朝历代治乱兴衰典籍,参悟时局利弊。
不同于京城圈内多数应试士子,只会死记硬背圣贤教条、照搬坊间八股范文、****空谈仁义道德,张謇的备考方式,独树一帜,远超同辈。
别的学子备考,是“为应试而读书”,死死禁锢在闱场规则之内,揣摩考官喜好,堆砌辞藻、照搬模板,文章华丽空洞,毫无内核;张謇备考,是“为明理而应试”,以圣贤义理为根基,以天下时局为血肉,将朝鲜藩属危机、日寇扩张野心、晚清吏治积弊、底层苍生疾苦、南北派系内耗等现实问题,尽数融入八股文章之中。
他笔下的时文策论,依旧恪守八股格式、谨遵程朱理学正统、贴合闱场应试规范,却跳出了迂腐教条的牢笼,有格局、有温度、有痛点、有对策。既能入守旧考官的眼,亦能让开明派系官员窥见当世弊病,这也是翁同龢暗自欣赏他,不惜暗中提点、倾力扶持的核心缘由。
“时文者,载道之器,非取巧之术也。”
张謇低声默念一句,手腕微沉,狼毫笔尖落于洁白宣纸之上,墨汁晕染,落笔铿锵有力。在这个风雪寂静的深夜,他写下一篇题为《天下治道在务实》的制艺时文,字字赤诚,句句写实,将自己乱世沉浮数年的所思所悟,尽数倾泻于笔墨之间。
文章落笔的那一刻,屋外呼啸的寒风骤然减弱,风雪渐息,云层散开一隅,清冷月光洒落庭院,为纯白大地镀上一层银辉。
时光在青灯笔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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