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七天,楚风没有下山。
白天他蹲在柴棚门口的树荫底下,拿铁桦木棍敲左臂。山里安静,棍子落在铜皮上的声音被树冠和山壁裹着,传不出多远就散了,只有近处听得见。他每天敲到铜皮表面微微发烫,再拿剩下的半截铜手套熔成的金属箔往左臂上补一层。七天下来,铜皮外面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新料,整条左臂的颜色从暗铜色沉成了一种偏深的灰铜色,表面摸着更细密,像被反复压过很多遍的厚铁皮。屈伸之间那层外裹的金属已经彻底和铜皮融为一体了,手指活动的时候不再能感觉到两层材料之间的错动。
石蛮每天在柴棚门口的平地上练铁片,铁片劈入空气的声音被山壁来回弹着。柳三变蹲在棚子另一侧,把带去的那捆银线草挑拣了一遍又一遍。夜枭有时候天黑之后会离开一阵,天亮之前又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会带着山脚下那些路口的脚步声、树丛里有没有新踩断的树枝、以及远处有没有人骑马靠近的震动声。每次他回来之后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没动静。“
第七天傍晚,楚风把最后一片金属箔贴完。他把左手举到柴棚门口漏进来的那线暮光里看了看,灰铜色的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哑光,看不见接缝,看不见分层。他弯腰从灶台旁边的炭灰里把那根磨了三天的铁钎抽出来,攥进左手里,铜皮包裹的掌心扣住铁柄,然后在井台边的青石墩上试了一下——没用力,铁钎轻轻磕了一下石面,“当“一声脆响。他又试了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两分。声响没变。他低头看了看铁钎,触感稳当。
柳三变从棚子门口探过来说了一句:“石蛮今天下午在溪边捡到一块石头,上面有刀刻的痕迹。“楚风跟着柳三变走到溪边蹲下来,在水边一块半露出水面的石头表面看了一会儿——石头表面有几道平行的浅痕,排列均匀,间距整齐,像是有人拿刀刃在石面上划过的记号。夜枭从树影里走出来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说:“这是暗影的标记,指路用的。铁三留下的。刀痕的方向指向山更深的地方。“楚风站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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