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下老僧所求,随他一同折返深山古寺。
返程的山路安静得出奇。山间风凉,扫尽了谷底残留的湿腥,整片雪山气场趋于平和,再也没有先前那种压抑凝滞的诡气。
一路行走,我也趁机调息运脉。
方才地底亡命奔逃,纯阳血气透支严重,经脉酸胀发虚,胸口古玉的暖意始终迟迟不上来。可经雪山地脉阴寒淬炼、生死绝境冲刷过后,我原本刚烈霸烈的孤阳气机,竟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不再是那般极易引动阴煞、锋芒外溢的状态。
回到古寺时,夕阳沉落雪山,暮色漫过山谷。
前殿诵经已然停歇,整座古寺寂然无声,唯有香火余温袅袅,笼罩庭院。唯独后院偏殿依旧阴沉沉的,黑雾散尽,却留着一层散不去的冷寂,像是百年怨念沉淀后的空茫。
老僧引我入偏殿,抬手点亮殿内两盏长明油灯。
灯火摇曳,暖光铺开,映得那面阿姐鼓静静悬在木架之上。
此刻的黑鼓不再暴动,血色纹路黯淡沉寂,没有了方才噬魂夺魄的戾气,只剩陈旧破败的沧桑,安静得像一件普通古物。
“施主一定心中疑惑。”老僧整理案台净水、香烛、菩提法盘,动作缓慢沉稳,“此鼓煞气滔天,怨灵凄厉,百年不散,为何方才你命格冲撞、封印破裂,却没有彻底化为灭世凶煞?”
我站在殿中,看着黑鼓淡淡开口:“我确实不解。寻常锢魂阴鼓,封印一破,必定屠尽四方,它却始终留了一线分寸。”
这也是我之前最奇怪的地方。
阿姐鼓暴动只针对我,没有殃及古寺,没有撕碎整座庭院,甚至那些虚影怨灵看似凶狠,始终留着一丝桎梏,不像全然失控的邪物。
老僧抬手拂过鼓身,语气里满是百年悲悯:“因为她从未害人。”
一句话,让整间偏殿骤然沉凝。
“百年前,此地地脉崩裂,雪山阴眼大开,地底戾气喷涌,整座山谷、山下百里村落,皆会被阴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