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寡妇拉扯大的儿子,最窝囊的时候喝醉了趴在猪圈门口睡,全村人没有一个不笑话的。她恨过,骂过,半夜躺在床上想过一百遍“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可现在,儿子坐在院子里跟四五个汉子说话,腰板挺着,眼神稳着,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缩着肩膀见人就躲的废物了。
我儿子呀,总算是长大了。
我老刘家后继有人了。
“娘。”
忽然,林晚秋走了过来。
赵大娥回过神,“晚秋,怎么了?”
林晚秋看着远处的刘北,
“他……真的不一样了。”
“你也发现了?”
林晚秋点点头,
“嗯。发现了。一个人要学坏,三天就够。可要变好,还是天天好,那就真是太难了。”
“他最近做的事,我一直在仔细琢磨,觉得不太像装的。尤其是现在,他接待栓柱叔们的时候,无论是说话和做事,还是递烟倒茶的顺序都很自然,一点也不像伪装出来的。”
“嗯!”
赵大娥心里乐开了花。
“你说得对。他是真变了。不过光靠他一个人也不成。这个家,还得有个能拿主意的女人撑着。晚秋啊,你是三个媳妇里最稳当的,这些日子你帮的忙我都记在心里。往后——”
“娘。”林晚秋打断了她,“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他现在是变好了,我看得见。可七年的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我……再看看吧。”
“唉~”
赵大娥叹了叹,把锅铲搁在灶台上没有再劝。
有些结,催不得。
能说出“再看看”,已经比上个月的“不可能”松了十万八千里了。
她找了个借口去院子里拿葱,留林晚秋一个人站在灶台前。
窗外传来刘北的笑声。
林晚秋垂着眼,手腕上的银镯在灶火映照下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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