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陈二咬着牙停下。
他停得很难看,肩膀绷着,手背青筋暴起,可他停住了。
陆沉看见这一点,心里记了一笔。
没过多久,赵谷拖回一截断绳和半只骨哨。人没追上。雾太厚,白鹿的人显然熟悉退路。
石杏盯着那半只骨哨,脸上第一次露出难堪。
她带人来试灰岭,结果白鹿也在试她。
这比当面被骂更让人难受。
“现在还换吗?”陆沉问。
石杏抬头:“换。”
“价要变。”
背木箱的男人猛地看向她。石杏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要什么?”
陆沉没有要更多水。
他指向地上的骨哨:“这个人的来路。”
石杏眼神变了。
“我不知道。”
“那就回去查。明天天黑前,把白鹿安在石泉周边的听哨位置给我三个。真假我会验。给得真,人今天带走。给得假,下次石泉的人在路上被白鹿押进暗格,我不一定还能这么快打开箱底。”
这句话说完,场上静了一下。
陈二看了陆沉一眼。他大概觉得这话有些狠,又觉得该这么狠。
石杏的嘴唇抿得很紧。
陆沉知道她在算。交三个听哨,等于承认石泉周围有白鹿眼线,也等于把刀子递给灰岭。可不交,今天这趟就白来了。更麻烦的是,白鹿的人已经被当场揪出,她回去以后也没法继续假装白鹿没有把石泉当狗看。
“两个。”石杏说。
“三个。”
“两个听哨,一个水路标。”
赵谷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水路标比听哨值钱。灰雾区的溪沟经常改道,能走人的浅水线更少。石泉靠水活,肯拿出水路标,说明她心里已经做了选择。
陆沉看了她一会儿:“可以。”
石杏没有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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