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冷了一点。
“白鹿不是只占几个哨点。”薇拉继续说,“他在借旧王道的补给线布阵。黑石能吸灰雾,旧台底下还有王道残基。若把这些地方连起来,就能做一个很大的圈。”
“圈住谁?”
薇拉看向南边。
那个方向是灰岭。
没人说话。
陆沉忽然明白,为什么白鹿要抓井匠,为什么粮车里会藏人,为什么石泉害怕却不敢彻底翻脸。白鹿需要水路,需要黑石,也需要懂旧台和井壁的人。它不是临时扩张,而是在把周围小领地一点点缝进同一张网里。
灰岭只是在反攻。
白鹿却早就在布置下一层东西。
这念头让陆沉胃里一沉。
他把残图卷好,刚要收进防水布,洞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石头落地。
是有人在里面呼吸。
赵谷短刀出鞘,周老六的箭也搭上弦。薇拉没有说话,剑光却已经贴住洞口。
陆沉伏低身子,朝缝里看。
黑暗里有一张脏得看不清五官的脸。那人瘦得脱形,嘴唇裂开,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被一条生锈铁链锁在石柱上,身边堆着碎石和烂布。
“别杀我。”那人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不是白鹿的人。”
赵谷冷声问:“那你是谁?”
那人吞了吞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手里的残图。
“黑石岭守图吏,孟祁。”
薇拉的剑尖猛地顿住。
这个名字显然不是陌生人。
孟祁看见她,先是茫然,随后像被什么东西烫到,整个人往后缩,铁链哗啦一响。
“王道骑士?”
薇拉没有回答。
陆沉看到她握剑的手在发抖,幅度很小,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孟祁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原来还有人活着。”
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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