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缝,一个门房缩着脖子探出半个脑袋。
“谁啊?”
温以贞放软语气:“劳烦管事大哥通报一声,我寻贵府二房的沈夫人。我是她外甥女,姓温,从扬州来。”
门房眯着眼打量她。
女子裹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斗篷,风帽下露出一张难掩殊色的脸。
他撇撇嘴:“不巧,沈夫人今儿一早就去城外观音庙进香了,要在那边过夜,明儿才回来。”
温以贞心头一沉。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出。
“那……能否让我进去等?”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恳切些,“我确是沈夫人的亲戚,远道而来……”
“亲戚?”门房嗤笑一声,“主子不在,我一个下人哪敢做主放人进来?”
“砰——”
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雪下得更密了,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寒意顺着衣料钻进骨髓。
温以贞望着紧闭的朱门,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脚步虚浮地后退两步,正欲转身去寻个避风的角落熬过这一夜,身后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内拉开。
她心头一喜,以为是门房改了主意,可她迎上去,却发现门房正躬着身,恭敬地垂手肃立在一旁。
“吁——”
温以贞循声回头。
一辆黑漆平顶马车,在两盏气死风灯的引路下,停在了门外。
车门打开,先跃下一个身着深色劲装、腰佩短刀的侍卫。
他放下脚凳,又从车辕处取下一把油纸伞,“唰”地撑开。
随后,一只穿着云纹官靴的脚稳稳踏下。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身披玄色暗云纹大氅,内里露出深绯色的官袍一角。
身姿挺拔如松竹积玉,眉眼在门檐灯笼的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份迫人的清冷与傲气,却仿佛比这冬夜的寒风更先一步穿透而来。
他目光随意扫过门前景象,如同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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