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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攀最高的枝(第2节)

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外衫松松披着,长发如瀑散在肩头,立在昏暗月色里,像一株沾着夜露的幽兰。

“没什么事,”他声音有些含混,目光在她身上黏着,“就是来看看你住得可还习惯。这地方……未免太简陋了些。”

“以贞觉得很好,谢姨父关心。”她又退了一步。

“好什么?”傅霖川笑了一声,又逼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你母亲当年……是何等娇养。你瞧瞧你现在,住这种地方,穿这种衣裳。”

他的手忽然抬起,朝她脸颊伸来。

温以贞侧头避开,身体因这突然的靠近而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那该死的敏感体质,在危险与厌恶的刺激下,反应得更加剧烈。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颤抖太明显。

“姨父请自重。”她声音冷了下来。

“自重?”傅霖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姨母既把你接进府,就是一家人。长辈关心晚辈,有什么不自重的?”

他的手改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以贞浑身一僵。

那只手滚烫、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几乎腿软,但心底的寒意却让她脊背绷得笔直。

“姨父,”她抬眼,直视着他,月光照进她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您大概忘了,这暮云阁窗下,不过一墙之隔,就是小叔的澄园。”

傅霖川眉头一拧。

温以贞继续道:“我方才开窗透气,看见小叔正在院子里练剑。

您说若我此刻对着窗口放声呼救,以小叔的耳力,他听见了,会不会过来看看,他这二房的院子里,半夜三更,究竟在闹什么动静?”

“……”

傅霖川抓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酒意似乎被这几句话浇醒了一些。

他那四弟傅霁川……年纪虽轻,但是身份贵重,手段心性更是连老爷子在世时都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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