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外衫松松披着,长发如瀑散在肩头,立在昏暗月色里,像一株沾着夜露的幽兰。
“没什么事,”他声音有些含混,目光在她身上黏着,“就是来看看你住得可还习惯。这地方……未免太简陋了些。”
“以贞觉得很好,谢姨父关心。”她又退了一步。
“好什么?”傅霖川笑了一声,又逼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你母亲当年……是何等娇养。你瞧瞧你现在,住这种地方,穿这种衣裳。”
他的手忽然抬起,朝她脸颊伸来。
温以贞侧头避开,身体因这突然的靠近而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那该死的敏感体质,在危险与厌恶的刺激下,反应得更加剧烈。
她咬紧牙关,才没让颤抖太明显。
“姨父请自重。”她声音冷了下来。
“自重?”傅霖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姨母既把你接进府,就是一家人。长辈关心晚辈,有什么不自重的?”
他的手改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以贞浑身一僵。
那只手滚烫、粗糙,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几乎腿软,但心底的寒意却让她脊背绷得笔直。
“姨父,”她抬眼,直视着他,月光照进她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您大概忘了,这暮云阁窗下,不过一墙之隔,就是小叔的澄园。”
傅霖川眉头一拧。
温以贞继续道:“我方才开窗透气,看见小叔正在院子里练剑。
您说若我此刻对着窗口放声呼救,以小叔的耳力,他听见了,会不会过来看看,他这二房的院子里,半夜三更,究竟在闹什么动静?”
“……”
傅霖川抓着她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酒意似乎被这几句话浇醒了一些。
他那四弟傅霁川……年纪虽轻,但是身份贵重,手段心性更是连老爷子在世时都赞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