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失去一个“协议”中的对象,不是怕失去一个听话的、能慰藉他的女人。
是怕失去她。
怕这个会笑会闹、会跟他顶嘴、会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说“我挑的东西都好看”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怕得快要发疯。
可此刻,听着外面傅时薇絮絮的声音,听着她偶尔应和的、虚弱的话语,他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刑克至亲——温以贞不是他的至亲。
她不是他的妻子,甚至算不上他的什么人。
所以今天的事只是意外,只是意外。
他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为自己找活路,为她找安全的距离。
可那恐惧的余韵,还残留在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傅时薇终于起身,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楼梯也安静下来。
温以贞侧耳听了听,确认傅时薇走远了,才小心地掀开被子,下了地。
头还是晕的,她扶着床栏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一步一步挪到衣橱前。
她拉开柜门。
傅霁川就站在里面,光线涌进去,照亮了他那张尚有些苍白的脸。
他没有立刻出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温以贞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往外拽了拽:“出来吧,没人了。”
傅霁川迈出衣橱。
他一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以贞。”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她被他勒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以贞。”他又唤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在。”她轻声应。
傅霁川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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