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来。
“你这巧手和你爹一样厉害,这疤做得跟真的也差不离。”李婶将易容疤放入布帕里,小心收好。
于凌伸手拢了下桌案上的纸。
“爹讲的故事里,提过这类简易的易容术。只是,若想以假乱真,上色要用蛤粉、朱砂和鱼鳔胶,眼下不好买,我将就着改良了下。”
李婶目光落在少女手掌裹着的白棉布上,上药时那些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犹在眼前。
她似是终于鼓足一口气,轻轻问:“他们,都在断崖下吗?”
三日了,这是李婶第一次问。
于凌轻轻点头,从袖中取出一物。
此物长约一寸半,状如浑圆筒体。通体精铜所铸,筒眼细如针孔,筒尾装有精钢簧扣,触之即发。
“这是我做的袖弩。平日上山都会带着,因要藏在袖中,得做得小巧,它就只能装下一根麻针。”
于凌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棉布,“我拦不住那二人,我只能握准一次机会。”
要击倒对方,还要问出是谁指使,她就只有一次机会。
李婶眼眶红了,“还疼吗?若你爹娘看到这伤,得心疼死。”
于凌轻轻摇头。
掌心的疼和心头的痛,她都咬碎了,嚼着咽了下去。
李婶别开脸,抬袖抹了把眼角,“凌姐儿,你肯定凶手就是魏鹏举那狗官?”
于凌冷笑,“那晚我并不肯定。当夜姬师爷出银子找人善后,可第二日县衙就出了安民告示。”
“无官无职的师爷再手眼通天,也做不到让县令替他遮掩。只能是,他替县令办的事。”
李婶恨得咬牙,“咱们村偏僻,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县令一眼,怎的就得罪那狗官了?”
于凌默然片刻。
她抬眼看向李婶,“不知是他一人,还是背后另有他人。但此事,我想应是冲我爹来的。”
面对于凌的坦诚,李婶只觉心尖被掐得更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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