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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鹏举哭丧着尖脸,此刻毫无官威,卑微如尘土:“姑奶奶,我一个七品芝麻官,哪有资格过问上官行事?”
“何况这可是刑卫司指挥使啊!”
“你可知这刑卫司是什么地方?任你是几品官,进去都要被扒皮拆骨。进了那地方,只有两种人能出来——或是无罪之人走出来,或是死人被抬出来。”
“刑卫司就够恐怖了,更可怕的是左右两位指挥使——那是皇权麾下的鹰犬,杀人不眨眼。”
“唯他们享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陛下钦定:六品以下官员,他们可以不经刑部与大理寺,想抓便抓,想审便审。好好的人进去,没几个能囫囵个出来的。”
他只求能趴在杜明峰脚下,舔鞋底也好,当忠心听话的狗也罢,只求主人别嫌他毛色不够亮,尾巴摇得不够欢。
若不是那日对方亮出腰牌,他根本不敢相信,凭他一个县令,有一日能有资格与这等人物对话。
“你可知这杜明峰不仅是没人敢惹的指挥使,他还是当今杜太后的亲侄儿。”
他费尽心力寻找那方金玉王印,为的就是打通杜明峰的门路,既能顺利过双考,又有机会待来年太后寿诞借机攀附,就此飞黄腾达。
若不是落到如今这个要丢命的田地,魏鹏举只会将此人此事烂在肚里,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吐露半句。
小贱人哪里懂刑卫司的可怕,就她这一身纤弱,对上杜明峰,连骨头渣子都会被碾碎。
于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开,摊在魏鹏举面前。
纸上画了一只敛翅垂首的鹰,爪利、眼戾、喙尖,虽未昂首,却有着睥睨一切的傲慢。
“杜明峰腰上佩的可是这块腰牌?”
魏鹏举大惊失色:“你...你见过他?”
于凌垂眸看着画纸,鹰犬听命行事,足以撕碎一切生物。
心口传来碎石碾压的疼痛。
那日此人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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