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说哪日有机会再见到石大人,他非要拜师不可,并且从此自称是石大人的徒弟。”
于凌目光落在跪地不起的贺大器背影上。
原来十几年前,他看过爹的手艺。
十几年的时间对任何一人而言,都足以忘却。而贺大器却好像把那一眼刻在了骨子里,只一眼,便能认出是爹的手艺。
常乐几步跨进屋,单手一拎,将贺大器从地上拽起来,一脸无语:“我说贺师傅,您隔三差五就要嚎一遍师父,之后便是要将他当年修八宝匣的事情翻来覆去说一遍,我们都会背了。”
“这石大人都不知道有您这么个人,您在这干嚎,他也听不着呀。”
贺大器抬袖抹去泪花,不高兴地驳斥:“你懂什么,我相信师父会与我有心灵感应。你看,他的独门绝活不是让我亲眼见到了吗。”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又呜呜呜:“师父不知道我,那不是因他十几年前就离开京师了吗?我到处打听,也不知他去哪了,不然我天天跪他门口,软磨硬泡,定要让他收我这个爱徒。”
“师父不知道大器没关系,我心中有师父就成了。每日一注长生香,保佑他健健康康,无病无灾,含笑到老。”
“没准我念着念着,哪一日就撞见他了呢?心诚则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生他都是我贺大器唯一的师父。”
贺大器絮絮叨叨,对这个从未教授过他一日的、甚至不知他是谁的师父,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日光如岁月的年轮,一刀一痕,一笔一圈,细细密密笼住贺大器。
他激动地昂着头,反反复复说着师父手艺有多好,懊悔着当初自己没求上门去,错失拜师的机会。
贺大器的脸被拢在光影里,在模糊中有着独属于他的倔强与执着。
于凌静静站在原地,眼前贺大器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
逢喜与常乐,围着贺大器打趣逗乐,几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散在日光里。
似井水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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