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被青鸢托上岸时,湿发贴在额角,整个人直打着哆嗦。
沈晏踉跄着扑过去,接过姬千殇递来的厚披风,将沈惊雀从青鸢怀里抱了过来。
“雀儿,雀儿!听得见爹说话吗?”
沈惊雀牙关打架,缩在他怀里,费力挤出一句:
“爹,我没事,就……就是快被冻成冰雕了。”
沈晏把披风裹紧,手掌一遍遍搓着她的后背,月白锦袍被河水浸湿了大半,他却连低头看一眼都顾不上,哽咽着安抚女儿
“爹在,爹在,雀儿不怕。”
沈惊雀本来还想讲个地狱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听见他发着抖的嗓音,鼻尖没出息地酸了。
“爹,别掉金豆子啊,我真没事。”
姬千殇伸手搭上沈惊雀的腕脉,眉间紧了片刻,很快又松开。
“呛了几口水,寒气入体,肺腑暂且无碍。”
沈晏忙问:“可会留下病根?”
“她年纪小,底子又薄,今晚若处置不好,日后逢寒便容易咳喘。”
姬千殇从药箱里取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药丸,递到沈惊雀唇边。
“含着,别嚼,慢慢化开。”
沈惊雀乖乖含住,辛辣药气从舌根散开,胸口的闷气倒是通了些。
“姬师父,这是什么药啊?给我爹也来一颗,他脸色比我还吓人。”
沈晏低声斥她:“这时候还胡说。”
姬千殇把药瓶塞回袖子里,扇子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敲。
“这是药又不是糖豆,不能乱吃。”
说着又无奈摇摇头,从侍从手中接过汤婆子塞进沈惊雀怀里,“还有力气跟我贫嘴,看来问题不大。”
萧明月背对着众人,灯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双寒意凌人的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贵女和家丁身上。
“谁动的手?”
语气堪称和善,但无形的威压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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