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可下面的话,却仿佛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她是你妹妹,替你出头,你却帮着外人欺负她。”
“停云,什么时候起,你成了一个这样是非不分的孩子呢?”
“爹对你很失望。”
沈停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辩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沈惊雀是替她出头才冲上去拉扯赵玉婉的。
而她呢?
她在赵玉婉的威胁下,亲手打了替自己出头的妹妹。
可她也不愿意啊,如果那时候她不出手,赵玉婉也会动手。
明明是为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什么现在要责怪她。
她明明也站出来保护沈惊雀了啊!
沈晏没有再多说,抱紧怀中的人转过身,声音如水沁凉:“你……在侯府照顾好自己,爹爹先走了……”
然后快步离去。
沈停云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
月白锦袍的下摆被河水浸湿了一截,在灯火里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仿佛把她最后的光也带走了。
她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是赵玉婉被家丁从河里捞了上来。
侯府嫡女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妆容花得像鬼画符,趴在岸边咳了半天水,抬起头来第一眼就瞪向沈停云。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温倩柔站在一旁,早已悄悄退了三步远,手里的团扇挡着半张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些人”的表情。
沈停云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只摔碎的兔子灯。
纸面裂开,竹骨折断。
她把破破烂烂的灯笼抱在怀里,在满街灯火辉煌中,觉得自己站在一片黑暗里。
……
与此同时。
白玉桥东侧,临河酒楼二层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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