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里,酸腐文人几乎要把唾沫星子喷进隔壁桌的茶汤里,骂声载道。
深闺内院中,却有无数原本只能被迫守于内宅的姑娘,第一次在夜深人静时翻开了兄长的旧书。
沈惊雀坐在窗明几净的学堂里,手里捏着一本新发的书,嘴角噙着一抹惬意的弧度。
尽管保留了一些封建糟粕,但终归是迈出了这一步。
那些反对的声音再大,也改变不了大局已定的事实。
“雀儿!雀儿!”
一个清脆欢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沈惊雀回头,就见沈停云鬓发微乱,两颊泛着红晕,手里还攥着一张盖了朱印的文书。
“我把牒文递上去了!”沈停云撑着桌面,微微喘息,眼里跳动着沈惊雀从未见过的明亮神采。
沈惊雀眨了眨眼,放下书卷笑问:“选了文科?以长姐的经史功底,很适合读文呢。”
“不是文科。”沈停云摇了摇头,唇角漾开坚韧的笑意,“我选了理科。”
沈惊雀面露讶色。
“理科?姐姐,你在大考中排第三,去文科几乎是稳操胜券,为何偏要选之前没学过的理科?”
沈停云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傲雪凌霜的寒梅。
“文科很好,但比我更天赋异禀的大有人在。”
“筹备论学这段日子,你说起西南水灾,说起流民遍野、妇孺以单薄之躯挑土筑堤……”
“我时常想,若是日后我也懂算筹水利,懂仓廪调度,是不是也能在危难之际救下哪怕十几个人的性命?”
“雀儿,你说的那些实实在在为百姓造福的庆幸,我心向往之。”
沈惊雀喉头微哽。
刚穿到这里时,她对沈停云这个姐姐是抱着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态度的。
后来种种,她亲眼看着这个姐姐找到自己的主心骨,又慢慢独立的站了起来。
如风中白杨,遗世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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