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瞳孔有些散大但还有光反射。
然后他把手搭上了赵小磊的手腕。
满级望闻问切全力运转,他的手指感受着脉搏传来的每一丝信息。
脉象沉伏欲绝。
沉,说明病在里,在脏腑。
伏,说明邪气太重,把正气压得透不出来。
欲绝,就是脉搏随时可能停的意思。
林长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又让赵婶把灯调亮一些,然后掰开赵小磊的嘴看舌头。
舌苔焦黑,舌体暗紫,舌下络脉青黑怒张。
这不是普通的病。
他的右手继续搭在脉上,左手轻轻按了按赵小磊的腹部。
腹部微微发硬,按下去有抵抗感,但不是普通的腹肌紧张。
那种硬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热度。
肝区有压痛,脾区也有。
林长生又摸了摸他的皮肤。
皮肤表面是冰凉的,但按下去之后能感觉到深层的燥热。
外寒内热,真热假寒。
这是毒素入了脏腑之后正邪交争的表现。
林长生收回手,站起来走到那个脸盆旁边。
他低头看了看盆里的黑色液体,又凑近闻了闻。
腥臭味很重,但在腥臭味底下还有一种很淡的苦味。
这种苦味他在某本古籍里见过描述。
满级方剂学的知识储备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的脑海中翻涌出大量关于中毒解毒的古方和医案。
在那些浩如烟海的文献里,有一类极为罕见的中毒记载。
某些特殊的矿物或者生物产生的毒素,走的不是血液循环的路线。
而是沿着经络侵入脏腑,一旦扎根就极难清除。
这种毒的特点就是全身皮肤发黑发紫,高烧不退,口吐黑水。
跟赵小磊的症状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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