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其微弱,但方向是对的。
四十分钟的时候,林长生的内气消耗过七成。
他知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
再往下推,以他现在的内气储量,无法同时保证精度和安全。
他缓缓收回双手,开始逐一取针。
十二根银针被一拔出,每一根的针尖都带着淡的黑色污渍。
那是经络板结中被逼出来的陈年毒素和淤血残渣。
最后一根针取出时,顾鹤年的全身已经湿透了。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顾安平几乎是冲过来的,用热毛巾给老爷子擦身体。
“老爷子,您怎么样?”
顾鹤年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双腿上。
那双瘫痪了三年的腿。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脚,趾微弯曲。
这是上次治疗后就有的能力。
然后他试着感受右腿。
一秒,两秒,三秒。
右脚大拇指动了。
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
但它确实动了。
顾安平看见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老爷子,右脚,右脚也能动了。”
顾鹤年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年了,三年来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右腿,今晚有了知觉。
他还感受到了另一样东西。
腰腹之间,有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暖流在缓缓流动。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气血运行。
虽然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幼苗,但它活着。
“林先生。”顾鹤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林长生已经把针收好了,正在用毛巾擦手。
“怎么了?”
顾鹤年看着天花板,泪流满面。
“此生,我还有望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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