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司机干笑一声,不敢再劝。
林长生提着旧皮箱走进茶馆。
前厅没有几个客人。
靠窗处有个老人独自看报,角落里小炉子烧着水,水汽轻轻往上冒。
一个老伙计从柜台后抬起头。
他像是早知道林长生会来,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林先生,陆老在后院。”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他使唤人倒挺顺手。”
老伙计笑了笑,只把竹帘掀开。
“您这边请。”
穿过前厅,后面是一方小院。
院里有棵老梅。
梅枝斜斜伸到石桌上方,树皮皴裂,像一只老手抓着天光。
石桌旁坐着一个老头。
他鹤发童颜,穿一身土布长衫,脚下一双布鞋,手里正慢悠悠地洗茶杯。
若不是那双眼睛太清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只是个闲散老翁。
林长生停在院门口。
老头没抬头,只把杯中热水一转。
“来了。”
林长生提着箱子走过去。
“陆承章?”
老头这才抬眼。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被雪盖住的老井。
“林长生。”
林长生把旧皮箱放在石凳旁。
陆承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师父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把你这块烂铁磨出来了。”
院子里一下静了。
梅枝上的雀儿歪了歪头,又很快飞走。
林长生坐下,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闻了闻。
他没有喝,只把茶杯推了回去。
“那他还说没说,磨铁的磨盘,后来怎么了?”
陆承章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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