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长生亲自配的扶正药汤,药材品质极好,煎煮火候也极稳。
沈崇礼双手接过药碗,慢慢喝下。
苦味入口,他眉头都没皱。
韩笑等他放下碗,又取出一枚培元丸。
培元丸色泽乌润,气味温厚。
沈崇礼服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丸药入腹,比汤药沉得住。”
韩笑眼睛微亮。
“沈老能感觉出来?”
沈崇礼笑了笑。
“这些年吃药吃多了,多少有些感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
“以前很多药,入口时像一把刀,痛快是痛快,可过后人就虚一截。”
韩笑沉默片刻。
“师父说,您现在不能急攻。”
沈崇礼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以前我最讨厌等。”
韩笑抬头看他。
沈崇礼望着院里的枣树。
“年轻时办事,总觉得快才好。”
“后来病了,医院里排队等检查,等结果,等会诊,等通知。”
“那时候才知道,人这一辈子,真正难等的不是别人给你答复。”
他轻轻按了按腹部。
“是等自己的身体还有没有回头路。”
韩笑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只能把这句话也写进旁边的备注里。
不是病症。
却是病人的状态。
林长生说过,治难病不能只看数据。
人心散了,药也难扶。
沈崇礼还能这样清醒地等,说明他并没有被病彻底拖垮。
……
林长生每日都来复诊。
有时清晨,有时夜里。
他进院时,从不带多余话。
搭脉,看舌,按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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