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反应。”
护士照常记录。
值班医生照常复查。
沈兆宁的妻子也照常在病房里安慰自己。
“赵主任都说了,虫体被药物影响后,身体有炎症反应很正常。”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笃定。
像是说给沈兆宁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沈兆宁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第一周那种疼痛减轻后的轻松已经慢慢退了。
右胁下又开始发闷。
不算剧痛,却像有一块湿布贴在肝区深处,怎么挪都挪不开。
他低头看着杯中水面,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身体里像住了东西。”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病久了,心态被折磨得有些敏感。
如今这句话忽然从脑子里翻出来,他心口竟莫名发紧。
他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一样。
自己发现得早。
安和治疗规范。
赵长河团队也已经拿出了第一周的阶段性成果。
不会走到父亲那一步。
……
赵长河办公室里,气氛却没有病房里那么轻松。
他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沈兆宁这几天的指标。
体温曲线,炎症指标,肝功能,寄生虫相关检测,影像初步随访。
第一周看起来不错。
腹痛减轻,炎症下降,部分指标好转。
但从第二周开始,曲线开始变得不漂亮。
不是断崖式恶化。
而是细小、顽固、不断打断原有趋势的波动。
低热不退。
乏力增加。
右上腹闷胀复现。
肝功能有轻微上扬迹象。
赵长河手指敲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便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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