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京后仍旧严格按林长生的医嘱来。
不喝茶,不喝酒,不碰生冷。
连饭量都按清溪镇时的规矩慢慢加。
手机响起时,他看了一眼来电。
是儿媳。
沈崇礼沉默片刻,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爸。”
沈崇礼没有说话。
儿媳哽咽道。
“兆宁不好了。”
沈崇礼手指轻轻一顿。
“怎么不好?”
“安和治了几周,刚开始说很好,可现在虫体扩散,肝里越来越严重。”
她说得语无伦次。
“医生说很复杂,赵主任还在想办法,可兆宁疼得受不了了。”
沈崇礼闭了闭眼。
那张苍老却重新有了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快意。
只是沉。
很沉。
儿媳哭着道。
“爸,您能不能……”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让谁来?
让林长生来?
请那个她曾经口口声声说是乡下土郎中的人?
请那个被她说精神控制老人的医生?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崇礼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
“当初是谁说我被洗脑的?”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
儿媳像被这句话打在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崇礼没有再说。
他挂断了电话。
老秘书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沈老。”
沈崇礼把手机放下。
他的手很稳。
可眼底的情绪,却不像手那样稳。
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再愚蠢,再自负,再伤人,也是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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