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走廊里的人下意识让开。
老人穿着深色外套,走路不快,身形依旧偏瘦,却有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沉稳。
沈兆宁的妻子抬头看见他,眼泪一下掉下来。
“爸……”
沈崇礼没有看她太久。
“人呢?”
她声音发抖。
“在里面。”
沈崇礼走到ICU探视窗口前。
隔着玻璃,他看见了沈兆宁。
那个曾经在电话里让他别被乡下土郎中骗了的儿子,如今躺在ICU病床上,浑身插着管。
面色蜡黄。
嘴唇干裂。
呼吸靠仪器辅助。
胸口起伏微弱。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像几根细细的绳子,把他的命暂时拴在这个世界上。
沈崇礼站在那里,双手慢慢颤起来。
他没有哭。
眼睛甚至没有红得太明显。
可那双手的颤,比哭更让人难受。
老秘书站在他身后,轻声道。
“沈老。”
沈崇礼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很冷。
他转身。
“赵长河在哪?”
……
赵长河正在会议室外走廊。
他一夜没睡,白大褂皱了,眼底全是血丝。
看见沈崇礼走来时,他脸色变了一下。
“沈老。”
沈崇礼走到他面前。
没有寒暄。
没有问候。
“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长河嘴唇动了一下。
“沈老,沈先生病情本身复杂,虫灶扩散迅速,我们也是在常规治疗失效后,为了争取机会,采取了紧急用药。”
沈崇礼看着他。
“紧急用药?”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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