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消不了。”
陈铭宇道。
“但他现在不吵不闹,也没求特权。”
刘志鹏哼了一声。
“谁知道是不是做戏。”
这话刚说完,韩笑从旁边经过。
几个人立刻闭嘴。
韩笑看他们一眼。
“药房登记写完了吗?”
吴谦立刻点头。
“写完一半。”
韩笑道。
“一半也叫写完?”
吴谦低头。
“我现在去写。”
……
几个人散开后,韩笑站在窗边,看向工地方向。
沈兆宁正弯腰拖一块轻木板。
动作比前两天更慢。
他的右手偶尔会按住右胁。
每次按住,都要停一小会儿。
韩笑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这几天没有管沈兆宁,但每天都在看。
医生看病人,不需要靠近也能看出许多东西。
沈兆宁的脸色越来越差。
第一天是灰白。
第二天是灰黄。
第三天,眼下发暗,唇色更淡,走路时脚步已经不稳。
他体内虫患未除。
误治后肝损严重。
门静脉血栓还要长期抗凝。
这种身体,别说搬砖,连久站都不该。
可他还在撑。
韩笑心里有些烦躁。
不是同情。
也不完全是厌恶。
更像医生看到一个病人明知道自己不该,却偏要往危险处走时的本能不适。
她想起林长生那两个字。
“随他。”
随他,不代表看不见。
只是还不到插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