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甚至可以说轻得谨慎。
可沈兆宁喝第一口的时候,还是皱了一下眉。
不是因为苦。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连重药都受不住。
从安和医院出来以后,他已经瘦得几乎脱相。
肝功能勉强稳住,门静脉血栓需要长期抗凝,虫患却还在体内盘踞。
那些虫不再只是病。
更像一场迟迟没有结束的审判。
他躺在观察室的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旁边仪器没有ICU那么多。
也没有安和那种高规格单人病房的精致。
白墙,铁床,旧柜子,一张记录表。
简单得几乎寒酸。
可他反而觉得,在这里躺着,比在安和那间单人病房里更真实。
安和的病房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人误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清溪镇这张床不漂亮。
它只告诉你一件事。
你是病人。
病人就得听医嘱。
第三天傍晚,韩笑进来给他测体温。
沈兆宁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听见脚步,抬起头。
“韩医生。”
韩笑低头看记录。
“体温三十七度三,低热还没完全退。”
沈兆宁点点头。
“我知道。”
韩笑又问。
“右胁还疼吗?”
“比昨天轻。”
“胃口呢?”
“能喝点粥。”
韩笑写完,准备走。
沈兆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能不能做点事?”
韩笑停下脚步。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只是看着他。
沈兆宁如今已经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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