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间里,沈兆宁原本低着头整理封皮。
听见院子里的声音,他手指一顿。
他没有出去。
只是坐在阴影里,听着。
林长生把茶杯端在手里,仍旧没有喝。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像是终于把心里那杆秤放平。
他站起身。
“那就去。”
话落在院子里,轻得像一片叶子。
可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震。
赵广平眼眶瞬间热了。
他想过林长生会说要再等等。
想过会说先联系省卫健委。
想过会说让赵广平准备会议。
可林长生就这样轻轻一句。
那就去。
没有豪言。
没有表态。
没有仪式。
像他说今天叫下一个病人一样平静。
可这三个字背后,是青石寨,是四十一个孩子,是苏晚拖着命走了十一天的路。
是一片沉默的……
虫害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