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药箱发出沉闷碰撞声。
小周坐在前排,一遍遍回头看。
“绑带再紧一点。”
后车司机从对讲机里回了一句。
“已经绑死了,再紧箱子都要变形。”
沈兆宁坐在药材箱旁边,手按在箱角。
每一次车辆颠簸,他的手指都会下意识收紧。
他右胁下还隐隐发疼,山路一晃,那疼便像被牵动的线,在身体深处轻轻拽一下。
可他始终没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撑。
林长生说过,疼了就放下。
也说过,他是跟车,不是去死。
可这一刻,他总觉得自己若连一个药箱都扶不稳,便实在没资格跟来。
小周从前车回头看他。
“沈先生,你脸色不太好。”
沈兆宁道。
“没事。”
小周皱眉。
“林老说了,别逞。”
沈兆宁沉默了一下。
这两个字如今比骂他更管用。
他把按在药箱上的手松开一点。
“只是有点晃。”
小周拿出记录本。
“疼痛程度,十分满分,你现在几分?”
沈兆宁愣住。
他以前听医生问过这种问题。
可那时他不耐烦,常常随便说一个数字。
现在,他低头感受了一会儿,认真道。
“三分。”
小周写下。
“超过五分要说。”
“好。”
沈兆宁看着他记下自己的情况,心里又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
山路越来越窄。
有时候车窗外就是深坡。
坡下绿得发黑,水声从看不见的地方传上来。
有些弯道,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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