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我娃死的时候,我也没看见虫。”
她一哭,周围人情绪立刻被牵动。
另一个妇女也喊。
“小石本来还能下地走。”
“去了县里回来,就躺床上起不来了。”
“钱花光,娃也没了。”
“你们外头医生说的病,我们山里人治不起。”
小周急得额头冒汗。
“那些孩子本来就已经很重。”
“如果早点查……”
三婆怒道。
“早点查也要钱!”
她的声音像石头砸地。
“你们说得轻巧。”
“山路走出去要一天。”
“车费,饭钱,住的地方。”
“娃病了,大人不能干活。”
“查完一句病重,又让转院。”
“我们拿什么转?”
她指着周围破旧木楼。
“你看看我们青石寨,像有钱折腾的吗?”
这句话让小周再度沉默。
沈兆宁站在后面,喉咙发紧。
他以前看医疗资源,总是从城市逻辑出发。
病了就查。
重了就住院。
没钱可以报销,可以基金,可以公益,可以找关系。
可在这里,去一趟县医院,就是一家人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压力。
如果人没治好,那不是一次失败的求医。
是一次让全寨都看见的恐惧。
林长生看着三婆。
“所以孩子疼肚子,就不查?”
三婆硬声道。
“孩子哪有不疼不病的?”
“山里娃命硬。”
“能扛过去就扛过去。”
林长生声音仍旧平淡。
“扛不过去呢?”
三婆脸上的皱纹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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