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墙撬开了一条缝。
可墙后面是光,还是更深的恐惧,谁也不知道。
回废竹楼的路上,没人说话。
雨水顺着石阶往下流,浑浊得看不清路。
小周怀里的采样管被他包了又包。
里面那条虫已经不怎么动了。
可它造成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沈兆宁走了几步,右胁下疼痛又升起来。
这次他没有等小周问。
“我现在五分。”
小周立刻停下。
“休息。”
沈兆宁扶着旁边竹栏,轻轻喘气。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竟没有难堪。
曾经的他把承认虚弱当成丢脸。
如今才知道,真正丢脸的是把自己硬撑坏,还拖累别人。
林长生也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沈兆宁,目光平静。
“还能走?”
沈兆宁缓了一会儿。
“能,慢一点。”
林长生点头。
“慢一点。”
这话像是说给沈兆宁听。
也像是说给青石寨这场病听。
治病要慢一点。
让人信,也要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