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是没人让他说。
是他说了,也没人听了。
病区里的护士、药师、甚至原本属于A组的主治医生,都开始围着林长生转。
这不是站队。
是病床上的孩子正在告诉他们,谁的话能救命。
……
这一夜,没人睡。
林长生连续处理三名危重患儿,又把其余几个肝肾损伤患儿逐一筛查。
每个孩子情况不一样。
有的偏湿热郁毒。
有的偏正虚不托。
有的脾胃已经被药物刺激得几乎不受纳。
他没有用同一张方子压过去。
许安禾看得越久,越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A组那套联合递进疗法是把所有孩子往同一个模型里塞。
那林长生就是把每个孩子从模型里重新拎出来,当成一个活人看。
这句话以前听起来像理念。
现在,是命。
顾子衍也沉默地看着。
他曾经以为标准化意味着安全。
可现在他才明白,标准化的前提,是知道适用边界。
一旦边界被忽略,标准就会变成刀。
……
凌晨时,小依短暂睁眼。
她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喃喃喊了一声妈妈。
小依母亲扑到床边,哭得几乎站不住。
整个病区都静了一下。
那个被急性肝衰竭拉向黑暗的孩子,被林长生硬生生拽回了一口气。
方志军站在病区门口,眼圈也有些红。
他不是没见过医疗事故。
可他从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一念之差会把孩子推到哪里。
钟百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夜没动。
他的脸色很灰。
没人赶他走。
但也没人再问他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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