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渝只记得周卫国来自东江省清溪县。
可几十年前行政区划多次调整,他寄出的信从未得到回复。
“我现在过去。”
韩笑连忙说道:“您年纪大,先让家人陪同。”
“我自己能走。”
“必须有人陪,路上还要带常用药。”
方承渝有些急。
“他情况怎么样?”
“感染已经控制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韩笑停顿片刻。
“但身体很虚弱。”
“告诉他别死。”
老人声音哽咽。
“我明天就到。”
周卫国并不知道人已经找到。
韩笑担心他情绪过度波动,只说有关部门正在查。
治疗第七天,周卫国体温恢复正常。
肺部感染明显好转,褥疮边缘也开始出现新鲜肉芽。
林长生在全身状态稳定后,正式用药浴术处理创面周围皮肤。
药液温度控制得很低。
老人不能久泡,只采取局部浸洗与熏蒸结合。
周卫国趴在治疗床上,忽然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
“药。”
“像我们以前山里采的草。”
林长生检查创缘。
“别乱动。”
“林医生,我这背还能好吗?”
“按时翻身,补足营养,能慢慢长。”
“我一个人在家,谁给我翻?”
站在旁边的赵广平没有说话。
这也是所有人正在担心的问题。
感染能治。
褥疮能换药。
可老人回到那间阴冷的屋子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倒下第二次。
中午,医院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扶着拐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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